车水马龙的街道另一旁,影七翻开字条后,原地头疼。
旁边的六爻接过字条,阅后,嘴角也是一抽。
影七:“六哥……您看?”
六爻素来是张冷面,虽然也有点不情愿,但还是秉持着忠诚侍主的原则:“按小主子说的办。”
影七还是有点难以接受:“不是说那个叫春生的小太监都得手了,怎么还……这位可是白鹿洞大儒,篓子会不会捅的太大了?这位仙芝公子可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。”
六爻闷哼:“你什么时候见她在乎过自己的脸面?更何况是别人的脸面。”
影七:“……”
沈菀乘坐的车队走走停停,好容易穿过闹市区,此刻就伫立在门户森严的相府前。
她撩开车帘,冷淡一瞥:一别经年,鬼地方还是如此压抑。
黄参将派人前去扣门通禀。
半晌,高大的门户磨磨蹭蹭敞开条缝隙,沈府仆人的傲慢态度看的黄莽都直皱眉。
金吾卫客气搭话,可里头的小厮闻言却愣了,后来干脆破口大骂道:“哪里来的兵撸子,莫不是大白天吃醉了酒,要捣乱也得看看这是哪家大人的府邸!”
金吾卫自然也不是好惹的,焉有被看门奴才数落的道理:“混账!我乃巡城司金吾卫,奉三殿下之命护送贵府二小姐回府!尔等安敢阻拦!”
金吾卫气势一上来,瞬间将守门刁奴的气势压了下去。
那刁奴眼尖的冲外头的车辇一打量,不看还好,一看整个人瞬间如见鬼般栽倒在地。
“啊,啊——”
看门的小厮咕噜噜从地上爬起来,呼号呓语着奔身后的内院。
叩门的金吾卫不明所以:“……”都说宰相门前三品管,这也忒不经吓唬了。
殊不知,就在刚刚,沈菀恰到好处的掀开车帘,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刻意让门前的小厮瞧个清清楚楚。
这一瞧可好,效果堪比诈尸,险些没把对方吓死。
而后沈菀又云淡风轻的坐了回去。
旁边的黄参将倒是有些替沈菀抱不平,哼道:“混账,府内的
小姐回家,这帮刁奴竟然像见鬼一样,尊卑不分,没有规矩,该打。”
车厢内传出文文弱弱的女声,听着就病恹恹的没力气:“黄将军息怒,三年前父亲已经为菀菀办了丧事,不怪府内的下人如此行径。”
黄参将闻言也是意外,终于想起来他在几年前确实听闻相府出过一桩丧事,不过人情往来这些事项他都交给家中的大娘子搭理,妇道人家听了一肚子的八卦回来倒是同他学过一二。
只是没想到三殿下今日托他送回的女子,竟然就是多年前沈家发丧过的那位姑娘。
不过,此女尚在人世,为何沈府不积极搜寻反倒是草草办了丧事?
黄参将眸光的疑虑渐浓,转瞬,似乎又想通了。
是了,名节。
传闻沈相爷一向爱惜羽毛,焉能受得了嫡女被歹人毁掉清白的侮辱,不过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想到这,黄参将看向沈府高门大院的目光中透出一丝不屑,霸气维护道:“二姑娘放宽心,黄某受三殿下所托,今日必要送你平安归家。”
沈菀一路上倒是将这位姓黄的参将脾性摸了个大概,知道对方也是好意,大方道谢:“多谢黄将军。”
岂料看门小厮冲进去半天,硬是过了两炷香,也不见沈家人出来迎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