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示完成。同时,因为此刻已经超过0点的缘故,下个主线情节点的时限从三天后变成了两天后。
对于更换婚约对象这件事,谢迟竹其实是感到有些奇怪的。
这当然不是出于他和都没见过几面的程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,而是因为在谢老爷子和谢知衍得知这个“狸猫换太子”的真相之后,没有任何一个人向他透露出这个意向。
谢迟竹只是个身无长技的富贵闲人,就算让他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,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。对他严防死守这个消息到密不透风的地步,其实是性价比相当低的一件事,更何况作为经商世家的谢家人向来无利不起早。
谢迟竹放下手机,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又给031添了点鸟零食。
031在一边叼着藤条编成的小球,还是忍不住提醒道:【小竹,其实我不吃饭也可以的,你还是先去休息吧。】
谢迟竹弯腰将食盒放归原位,却是笑了笑:【你不是饿得都要刀胸了吗?】
圆滚滚的031抖了抖毛,认为谢迟竹的话颇有智慧,不再同他客气,又开始大快朵颐,堪称“嘴上说着不要,身体却很诚实”的最佳代言鸟。
……尽管它的真身只是一串电子数据。谢迟竹静静注视着它,心想:一串数据因为拥有了鹦鹉的身体而沾染了鹦鹉的习性,那他呢?
好在困意很快上涌,他躺进两米宽的柔软大床里,很快于黑甜梦乡中将这点琐碎的烦恼抛诸脑后。
然而这份偷来的安逸并未持续太久。翌日早晨,谢迟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,来电人一栏赫然显示着谢国华。
正是谢老爷子的大名。
他垂眼,将另一条他人发来的消息划过去,乖巧问好道:“爷爷。”
“小竹啊,你回临江区那套平层了?” 谢国华的声音慈祥,“怎么从家走也不和爷爷说一声呢。”
“……这不是担心打扰爷爷嘛。”谢迟竹微微抿唇,“睡了个大懒觉,心想您要是不高兴就完了,过两天再回去。”
晨起的声音显得格外柔软,又三言两语将老爷子哄好了。这对塑料祖孙闲话了几句家常,谢国华才话锋一转:“今晚你还是回来一趟,有些话要当面同你和小喻交代。”
那就是关于程衡的事了。谢迟竹乖乖应下,作精人设的作也是知分寸的,完全明白哪些人惹得,哪些人惹不得。
在白日里驱车回到位于城郊的谢家老宅,庭院内四季常青的树木森然,车道两侧的草坪茂盛整体,主建筑是左右对称的中轴式布局,多年由人精心维护修葺,单从外观上丝毫看不出历经风雨的痕迹。
谢迟竹今日出门前将长发用卷发棒处理过,做了些简单的小卷,错落间设计颇有心机,低饱和度的格纹长袖衬衫搭配领巾收进深色阔腿裤里,显得整个人比例极好,莫名的艺术家气质倒是与这座奢华不外露的老宅氛围贴合。
不过若是要论主业,谢迟竹还真算得上小半个和艺术沾得上边的人士。他大学是在国外念的文理学院,专业内容几乎对实际就业与市场毫无帮助,全是浪漫和不怎么浪漫的理论与哲学。能够全身心沉浸于人文社科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奢侈品。
他写过一些有病和无病呻吟的随笔,又在学习后亲自设计了装帧,花钱印成实体摆在家里当装饰品,险些被想拍谢家马屁的人拿到外边去大肆宣扬。
后来还画过一些颇有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小漫画,发在社交平台上,砸钱下去买了推流也不见什么起色,反而让账号陷入了不买推流就限流的尴尬境地。感到自己被软性敲诈勒索的谢小少爷一怒,干脆将app卸载了,江湖再也不见。
反正对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来说,只要不自信爆棚地大肆投资,安安稳稳度过这一辈子大概率都是不成问题的;一时兴起投资一两笔小的也没事,但若是坚持不懈想要奋斗出个什么名堂,那就说不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