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呢!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师兄一起上船,就听这几人又接着此前的话谈了起来,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这个外人还在场似的。
韩慈本来是听了个一知半解,但好在小郎君还有个最后总结的好习惯。
他命自己身旁的书童将之前的记录拿起来,说着兴建学堂的二三事。
韩慈越听越诧异,这些话都挠到了他的痒处——学校还能这么办?规矩还能这样定!这三人的脑瓜子到底是如何想的?
他在心里大惊小怪了半天,注重效率的小郎君也已经说完了,还在那喝了几口温水润润喉。
韩慈轻咳一声,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他心里一突,好歹也是见过世面,被三人盯着也不算什么,还能认真询问:“小郎君,在下有一个问题,可否不吝赐教。”
小郎君点了下头:“你问吧。”
韩慈:“就算小郎君的私塾办得再好,世家宗族的子弟应当也不会去您的学堂求学。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学,上课的夫子也是自家人。”
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,可能办学的生源不会如他所想的那般顺利。
南若玉:“但我要教的学生不是他们呀。”
“我要教的——是工农子弟。当然,要是士族子弟愿意来求学,我也可以开放包容收纳他们。”
工农子弟们苦着脸,对要上学这事那是忧喜参半。
他们的爹娘对此自然是兴高采烈极了,四处找门路奔走询问,为的就是能在秋收后把他们顺顺利利地塞进学堂读书!
其实用不着托关系找人去问个一二三来,坞堡的布告处早早就张贴了此事,还派了专门的人来解答老百姓的问题。
不错,只要交足了束脩,孩子就可以来学堂上课。学堂请来的夫子可不少呢,有教文学的、算数的……总之来这里读书,老师定然是不缺的。
教室宽敞明亮,纸笔费用尽可能为他们减免,交上一笔钱后学堂还会统一发放用具。
“真的人人都可以入学吗?”还是有人觉着不可思议,再三问道。
那位专门负责答疑解惑的人是个好脾气的,很有耐心地重复:“没错,任何人的孩子都可以。而且学堂是不限男女的,女孩子也能送来读书。”
有些人嘴里嘀咕着丫头片子送来读书做什么,真是浪费钱。倒是没人在意男女大防这些,底层人民在这方面的约束本来就没有士族那样顽强,礼仪这些都是吃饱了的人才会去玩儿的。
况且学校都是些小孩子,实在没必要惧如猛虎。
这事儿其实还没有战死的士兵家中小孩可以免费入学更让他们激动。
布告上面写着呢,若是烈士自己的子女,那当然是无论多少个,都可以减免学费直接入学。如果烈士自身没有孩子,只有直系亲属的话,名额则是只有两个,其他攀亲戚的则是没有用的。
而孩子们的书本费也可以酌情报销一些。
这样优厚的待遇让不少人再次动了想要参军入伍的心思,只可惜在招够两千乡勇军后,郡守就没再怎么招兵了。
乡勇军现在招收新兵时也变得更为挑剔,其他没能入伍的汉子们也没有放弃,反而更加努力地锻炼起自己的体魄,至少在下次选拔时,自己能够更有机会入了招兵官员的眼。
招生的消息总归是扩散了出去,甚至还附带了夫子的资历,那都是些让平民百姓看了望尘莫及,士族乡绅都怦然心动的人物。
也不知南家是怎么将人给请来的。
南若玉被他爹这样一问,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:“那自然是谈钱和谈理想啊,夫子也是人,夫子也是要吃饭的,夫子们也有自己的凌云之志。”
世上的绝大多数烦恼都可以用钱来解决,如果解决不了,那多半是给的钱不够。
南若玉命人上门拜访这些给人当私学先生的人时,就定好了月俸,待遇,节假这些,视学生的成绩而定,还有奖金,平时甚至都能有补贴,以及农忙和放假时的带薪休假等等。
当然夫子也不是完全就被禁锢在了学堂里面,他们将来还是能辞任去做官的。
而南若玉还愿意给担任学堂夫子三年期限的人,一个在县衙里干事的机会,也就是挑选单位实习。至于到时候能不能被上官看中,就得凭借他们自己的本事了。
他这学堂还是新式,能不能办到最后不知晓,但绝对是会在县志上记个几笔,说不得大家就有青史留名的可能。
这一套连环招打下来,就,很难有人不心动。
听他这样一说,南元就彻底没招了。也不晓得这小孩都是从哪学来的狡诈计谋,一套接一套的,上钩的鱼不少呢,还全是自愿的!
……
学堂建成了教室、操场还有部分斋舍以及膳堂,这些在学生入学前都是可以提供给各方家长和孩子们参观的。
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是专门负责给参观人讲解的。
韩慈就混进了今天的参观队伍,看着这些风华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