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我心里……”
话说一半,朱瑾的舅舅从内间走了出来,冷着脸,直接打断:“行了!”
沈典威立刻回头,声音拔高:“爸!我是替你不甘心!虽然我们是一家人,但是你和爷爷两代人的心血,就这么为了外人搭进去!”
他说得义愤填膺:“我替你们觉得不值!”
朱瑾的舅舅只瞪了儿子一眼,没接话,转身继续摆麻将桌。
这一幕,朱瑾太熟悉了。
那些年,她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场面,只是有时候沈典威的角色是她舅妈在演。话说得冠冕堂皇,但声声句句都是她们欠了一大笔恩情债。
她一直隐忍到了五年前绝情地离家出走,把这些负累全部丢给沈迎秋承受。
就像沈迎秋说的,她们是一家人,不用分那么清,但只要是谈到钱,哪有什么亲情,都是恩怨二字。
朱瑾咽了咽,喉咙发紧道:“我欠你家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沈擎铮却按住了她,截断了她的话:“当年朱瑾和阿姨要是没有你们家的帮助,日子确实会更难。但你们放心,花出去的钱,我这边会折算成彩礼,一并送到你们家。”
空气骤然一静。
他语气不疾不徐,“朱瑾的舅舅,这么多年照顾她们母女,和父亲无异,理应如此。”
朱瑾的舅舅停下了动作,回头看向这个忽然接管局面的男人。
看着沈擎铮轻轻摇头,朱瑾转头看沈典威那副小人得志的脸,她鼻子一酸,声音发狠:“你别太过分!当年是外公做主的安排的,不是我妈求着你们的!”
沈擎铮搂住朱瑾,朱瑾不明白地看向男人。
“你别着急,你看着我。”他的双手捧着朱瑾的脸,等她呼吸慢慢平稳,才道,“你先下去陪阿姨,叫陈律师上来,这有我呢。”
这里的男人都在等她一人,朱瑾点点头,从楼梯下去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擎铮。
沈典威叼着烟,斜眼看沈擎铮,笑得意味不明:“看来妹婿是不光有钱,还挺体面。”
沈擎铮没理他,直接拿起电话叫张久把人送去公证处。
挂断电话,陈律师已经上楼,见角色到齐,沈擎铮重新坐下,语气淡淡:“彩礼的事情,我们好好谈谈吧。”
朱瑾的舅舅看了他一眼,别过头冷冷道:“我们家不卖女儿。”
沈擎铮微微颔首:“我父亲早逝,我母亲是外籍人士,实在不懂这些婚俗。”
这种小地方的人最是在意婚丧嫁娶的习俗,他说得守礼从容,“我既然是要跟朱瑾结婚,彩礼嫁妆,都是基本礼数。”
朱瑾的舅舅沉默了,倒是沈典威抢着开口:“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,你也看到了,况且她不是我家的女儿,我们可不会有什么嫁妆给她。”
“那是阿姨的事情,我可以贴补给她。”
明明在麻将馆,坐的是最普通的胶凳,他却长腿舒展,双手随意交叠搭在膝头,姿态挺直如松,倒像坐在上亿生意的谈判桌前,上位者的威严十足。
“我刚才说将她们母女欠的钱都以彩礼折算给你们,一是确实这事主要责任在朱瑾的生父,这次要办结婚的事情,我已经找到这个人了,这些我自然会跟他要。”
朱瑾的舅舅猛地转身,急急走过来问:“你真的找到人了?”
沈擎铮浅浅一笑,顺便把上来的主要目的说了:“明天我们离开前,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吃顿饭。朱瑾现在去公证处办出生公证,用完后朱伟才的身份证和他自己的户口本,可以给你们看看。”
“那个人会轻易把证件给你?”
朱瑾的舅舅明显不相信。
沈擎铮毕竟花了钱,他耸耸肩:“总归现在就在我们手上。”他懒得自证。
他反倒看向沈典威,这个人虽然是小辈,可真正执着于两家恩怨的,其实一直是这个儿子。
沈擎铮跟朱瑾的想法不同,他觉得舅舅这人夹在贪婪的儿子和残疾的姐姐之间,左右为难,最后只能优先考虑亲儿子的感受罢了。
就刚才她舅舅下意识的拒绝彩礼来看,他更倾向于沈迎秋说的并不是为了哄朱瑾安心而说的假话,这个舅舅估计真的有照顾他妈妈。
“今天来,我只是想谈这件事。我希望从前他们母女欠下的债从此一笔勾销”
他抬眼,看向对面的父子二人。
“往后你们之间,不再有金钱债务,只剩血脉亲情。”
朱瑾的舅舅原本是抗拒的,可听到后半句,却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。
“当年工厂的事情算了吧。”他沉声道,“那是我们自家的事,用不着外人插手。”
沈典威立刻就不同意了,“爸!当年要是没花那笔钱,你和妈就不会离婚了!你这么多年多受的劳累、我们一家住得这么憋屈,这些都是钱造成的!爷爷当年就偏心姑姑一家,现在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呢?!”
沈擎铮却笑了:“舅舅,我倒觉得表哥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