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也没管了,什么也不知道,陛下就与妾身说两句,就当是陪妾身聊天了。”
“宫里有丞相的人看着,能出什么事?”
阿斗勉强笑笑。
“宫里无事,那就是汉中出事了?”
皇后拿起放在身边的信,递给阿斗,说道,“刚才阿母来信了,我方才还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呢,陛下这一说,我倒是想出来了。”
阿斗疑惑地拿起信。
看完后脸上终是露出一丝笑容,“这冯明文,倒是懂得体会上意。要是此事做成了,于皇后名声,大是有益。”
“妾身与陛下,还能分彼此吗?再说了,这是好事,也算是为咱们的孩子积了福分。”
“对对对,不分彼此,还可以给孩子积福。”
阿斗连连点头,笑容满面。
“此事,汉中那边,没报给陛下?”
皇后终于问出了关键的一句。
“别提了,那黄皓……”
阿斗刚提到黄皓二字,顿时又停下了。
皇后微微皱眉,“那黄皓,如何了?迁南中僚女去汉中做纺织之事,既可为皇室积累好名声,又可解女织工不足的问题,这是大好事。”
说着,皇后又稍微侧了一下身,以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。
“按理说,此事从汉中冶那边报上来,自是要方便不少,为何那冯郎君宁愿要通过阿母,也不通过内府上报?而且看陛下神色,似乎之前并不知道此事?”
阿斗看着瞒不下去了,这才有些恼怒地说了一句:“那黄皓,前些时日私自去沮县收羊毛,还与那武兴督起了冲突。最后此事被报到丞相府,丞相把那黄皓判了个死罪。”
“什么?”皇后惊呼一声,上半身稍微坐直了些,“怎会如此?”
才说完这句话,皇后顿觉肚子有些不对劲,知道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,又不得不躺下,努力地平息自己的心情,闭了一下眼睛,缓缓道:“汉中冶,有问题?那霍弋,来消息了吗?”
“尚未。”阿斗懊恼地说道,“估摸着还在路上呢。皇后你说,黄皓这般大事也不上报,自己却又私自去收羊毛,往日在宫里也算是机灵,但为何一到了汉中,就如此犯蠢?”
“陛下莫急,容妾身想想。”
皇后闭上了眼,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过了好一会,皇后这才问道:“汉中冶的人不知道,那羊毛事关重大,不能轻易插手吗?”
阿斗一愣,想了想,自皇后撒手不管后宫之事以来,宫中确实有些混乱,这个事情,自己好像确实没想过要通知汉中冶那边。
看到皇上这个神色,皇后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“如今天下只有那冯明文能用羊毛做出布匹,黄皓去收羊毛,最终还是绕不过冯明文,所以这个事情,冯明文肯定是知道的,但他为何不提醒黄皓?”
皇后像是在问阿斗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迁南中僚女至汉中之事,冯明文宁愿通过阿母绕了这么一个弯,也不通过黄皓。说明两人之间有了隔阂,至少对于冯明文来说,他是不相信黄皓的。”
皇后抽丝剥茧,很快就理清了头绪。
第0214章 死人
“皇后的意思是,黄皓与冯明文不和?”
阿斗终于听明白了。
皇后笑了笑,“谁知道呢?此事,终究是要等霍弋的消息传过来,才能知道情况。”
话虽是这么说,可是其实在她心里,已经在怀疑,黄皓的犯蠢,未必是没有原因的。
这冯明文和黄皓之间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“只是这黄皓终是从宫里出去的,做出这等事情,却是让我丢尽了脸。”
丞相府上传来的消息,当真是让阿斗觉得自己颜面无光。
毕竟这汉中冶名义上还是自己提出来的,好不容易才做了一回主,没曾想放出去的人却是如此不争气。
你说这不是故意让自己在丞相面前抬不头来么?
阿斗如今也明白,只要这个相父还在一日,自己就别想着能真正掌控大权。
再说了,他本也是个偷懒安逸的性子,只要他能坐稳这个位子,谁帮他治理天下,倒是没多大要紧。
只是少年人,终是好面子,总是想着要做一些什么来证明自己,哪知这黄皓才去汉中多久?就做出这等事情,怎么不让他又羞又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