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这么好,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。
“这菜可是用鸡汤煨过的,加了松茸粉,吃起来真是香甜啊。”有识货的人故作惊讶地拍着马屁,“果然是菜知府,这一道素菜可真是有福之人才能吃得到啊。”
正在吃这口菜的江芸芸顺势抬头看了一眼。
说话的是一个小老头,留着山羊胡子,哪怕是笑着,也掩不住脸上的精明之色。
菜株野得意极了:“余老板真会说话,你要是爱吃就多吃点,就知道你爱好这一口菜。”
几人又是一堆奉承,江芸芸充耳不闻,只是自顾自地吃饱了肚子,这才放下筷子,端起茶水准备先漱漱口。
巧的是,她一放下筷子,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迟疑。
江芸芸的大眼珠子机灵地瞟了一眼菜株野。
菜株野猝不及防,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——啧,不打自招了。
其余人开始各自说话,打算把刚才一瞬间的停顿遮掩过去,只当无事发生,没有一个人敢和江芸芸的视线对上。
江芸芸见状,微微一笑。
——要不说钓鱼的时候要挖个洞埋下饵,这样在鱼群聚集的时候才好一抓一个准呢。
不少人在听闻江芸芸的事迹后, 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一个直爽,仗义,但又不会拐弯抹角的莽撞人。
毕竟她一介白身就敢在扬州挑战知府,在南京挑战太监, 在江西打脸郡王, 等好不容易考上状元了, 还没在金贵的翰林院当几天清贵的翰林, 就一头扎入京城的浑水中,直言上谏皇帝, 还敢写赋影射, 听说大晚上被人带走的,你看这桩桩件件,那一个不是要命的大事, 差一点都是要掉脑袋的啊。
但要不说江芸这人读书好, 运气也好呢, 就这么胡乱折腾, 脑袋还好好挂在脖子上, 甚至得罪了陛下还安安稳稳来到琼山县当了县令, 怎么不发配到崖州那个真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啊,可见这人的运气是真的好。
在座的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。
江芸芸自然不知道众人想法, 她放下筷子,突然感慨了一句:“白乐天有言:鱼香肥泼火,饭细滑流匙, 年轻时读只觉得夸张,今日一见才觉得原来是真的。”
众人见她开口说话, 也都跟着看了过来, 一时间惊疑不定, 没有人第一个开口说话。
还是那个被叫做余老板的山羊胡率先开口:“都说天下殷富,莫逾江浙;江省繁丽,莫盛苏扬,我们小小琼州哪里比得上李太白嘴里的三月扬州啊。”
江芸芸笑说着:“扬州自然盛,可琼州也不差啊,码头船只密布,街上人流往返,今年又是难得的丰收年,瞧着路上的百姓都是脸带笑意呢,就连那些黎人都显得和气了不少,可见生活也是很富裕的。”
她态度很是和蔼,不少粮商原本忐忑的心也跟着松懈下来。
山羊胡摸着胡子,有些得意:“我们琼州也算是风水不错,这些年都甚少有天灾,若是那些生黎能好好过日子,日子过的可不比广州差呢。”
江芸芸闻言,立刻唉声叹气:“说起黎人,我也是觉得棘手,听说那位杀害张县令的黎人的族人每年都会在吕家卖粮,因为那黎人和吕志的关系,吕志都是高价收的,也不知今年是卖到谁家了,诸位可要做好准备,要是把他们惹急了,他们瞧着很是凶悍,我们琼山县的衙役都是新人啊,可压不住他们。”
江芸芸目光温和地看向八位粮商,神色无奈。
那位余山羊胡在她的注视下,露出讪讪之色:“不巧,正在某家,但某也是正儿八经收的,可没有胡乱压价。”
“听说他们之前收的可都是十文一斤。”江芸芸试探问道,“若是差的太多……”
“哪有十文一斤的说法!”余山羊胡大声嚷嚷着,“买都买不到这个价格呢。”
江芸芸叹气:“可不是我胡说,都是千真万确的,吕志死后,我还杀了一个生黎,心里害怕死了,这几日夏税的时间又到了,为了防止这些黎人不高兴,我可是打听过的,要知道白沙山的黎民可不少呢,卖粮的人走之前脸色好不好?我前几日收税的时候也听到几个百姓在说起他们,说他们似乎颇有怨念,口气冲得很,我就怕他们来闹事呢。”
几位粮商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。
江芸芸眸光微动,用手比划着:“我之前处决那个生黎时,远远见过他们一眼,腰间都带着刀呢,额头都皱出一道痕的,看上去很凶悍严肃,怪不得听说黎民一来闹事,大家都是束手无策啊。”
粮商们的表情更难看了,尤其是那个余山羊胡,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江芸芸嗯了一声,话锋一转:“所以不知余老板是多少钱收的。”
她腼腆笑了笑:“若是有人来闹事,我也好心中有数,不然我们这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啊。”
菜株野一脸惊讶地看着江芸芸,其余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我和诸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,之前和

